大洋彼岸的风暴已经平息,华夏神州的腾飞才刚刚开始。
自从张九玄在昆仑山底一印劈碎了上古大妖相柳,重塑了中原九大龙脉,整个华夏大地的天地环境,在短短几天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这种异变,不是灾难,而是旷世的祥瑞!
原本常年被工业废气笼罩的超级城市,空气变得比最原始的森林还要清新;干涸了数十年的北方河流,重新喷涌出甘甜的地下灵泉;甚至连那些名山大川里的飞禽走兽,都隐隐开启了灵智,皮毛变得油光水滑,体型也变得越发神骏。
“灵气复苏”,这个原本只存在于网络小说和古老神话中的词汇,如今真真切切地降临在了十四亿华夏儿女的身上!
而作为华夏道教的发祥地、张道陵祖天师炼丹成仙之所——江西,鹰潭,龙虎山。
这里的变化,更是堪称神迹!
此时的龙虎山,原本那赤壁丹崖的独特地貌,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竟然隐隐散发着一层温润的玉质光泽。泸溪河的水面上升腾起阵阵白色的灵雾,水中甚至能看到有一尺多长的金色鲤鱼在欢快地跃出水面。
最让人震撼的,是龙虎山主峰的上空,日夜盘旋着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紫金色祥云!
紫气东来,真龙盘踞!
这分明是道家祖庭气运鼎盛到了极致,即将迎来无上大能回归的天地异象!
然而。
在这片宛如人间仙境的仙山洞天之中,此刻的【嗣汉天师府】门前,却上演着一出极其不和谐的闹剧。
……
天师府那扇历经沧桑的朱红色大门前,原本应该清静无为的青石板广场上,此刻却密密麻麻地围聚了上百号人。
这些人并非是来上香的香客,他们一个个穿着极其名贵的定制练功服,眼神中透着一股狂妄与贪婪。
为首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出头、梳着大背头、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和田玉盘的青年。他的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极其浑厚、甚至隐隐有真气外放迹象的灵力波动!
他叫楚天狂,是江南省第一武道世家——楚家的大少爷。
自从昆仑山灵气倒灌神州之后,像楚家这种原本只有些拳脚功夫的世俗古武家族,因为祖上留下的一些残缺吐纳法门,在这场灵气复苏的狂欢中,竟然阴差阳错地纷纷“觉醒”了!
他们体内的内力转化为了修真者的真气,实力在一夜之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实力的暴涨,带来了野心的极度膨胀。
在得知那些隐世宗门在格尔木机场被神秘人集体废掉修为后,这些新晋的“觉醒世家”便觉得,属于他们的时代终于到来了!
而楚家,便将贪婪的目光,盯上了被誉为天下第一风水宝地的——龙虎山天师府!
“老东西,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天狂把玩着手里的玉盘,极其嚣张地看着挡在天师府大门前的一名老道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那名老道士看起来已经有七八十岁高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瞎了一只左眼,手里死死地握着一把断了半截的桃木剑。
他叫青松,是如今留守在龙虎山天师府辈分最高的一位老真人。
在张九玄下山游历、灵气枯竭的这十几年里,偌大的天师府因为没有灵气支撑,门庭冷落。年轻的弟子大多下山还俗谋生去了,只剩下青松老道带着几个尚未成年的小道童,苦苦守着这祖宗留下的基业,每天打扫庭院、擦拭神像。
“楚施主,贫道已经说过了。”
青松老道虽然瞎了一只眼,身形枯槁,但此刻挡在天师府大门前,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棵苍松!
“龙虎山乃是正一派祖庭,天师府更是历代祖天师供奉法印之地!岂能由你们这些世俗家族巧取豪夺,改作私人庄园?!你们若要强闯,就先从贫道这把老骨头上踏过去!”
“哈哈哈!老骨头?你以为你这把生锈的破剑,挡得住我们楚家的‘修真大军’吗?”
楚天狂狂妄地大笑起来,“什么狗屁正一派祖庭!现在是灵气复苏的新时代!谁的拳头硬,谁的真气强,谁就是天理!”
“你们天师府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混吃混喝的当代天师,估计早就死在外面了!这等极品洞天福地,留在你们这群废柴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楚天狂面色骤然一冷,一挥手:“既然这老瞎子给脸不要脸,来人!把他那条好腿给我打断!把天师府的牌匾给我摘下来,换上我们楚家的招牌!”
“是!少主!”
几名刚刚觉醒了真气的楚家护卫狞笑着冲上前来,挥起那蕴含着数百斤力道的拳头,就朝着青松老道单薄的身体狠狠砸去!
青松老道根本不懂什么法术,在灵气枯竭的时代,他修的只是修心养性的道法,面对这等暴力,他只能绝望地闭上了仅存的右眼,死死地抱住手中的断木剑,准备以死殉道。
“住手!不许欺负我师爷!”
几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哭喊着冲了出来,想要用瘦小的身体挡在青松老道面前。
“滚开!小兔崽子!”
一名护卫极其残忍地抬起脚,就要朝着一个小道童的胸口踹去!这一脚下去,普通小孩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令人发指的瞬间!
“咻————!!!”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撕裂的恐怖破空声!
紧接着。
“砰!”
一个东西以超越了狙击步枪子弹十倍的速度,从半山腰的石阶方向轰然射来,极其精准地砸在了那个抬脚准备行凶的楚家护卫的膝盖上!
“咔嚓!!!”
“啊啊啊啊——我的腿!!!”
那名身高一米九的魁梧护卫,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那条刚刚觉醒了真气、号称能踢碎青石板的右腿,竟然从膝盖处向后极其诡异地折断成了九十度!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破了裤管,鲜血狂飙!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石柱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楚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转头看向那个砸断了护卫大腿的“暗器”。
当他们看清那件嵌在青石板地砖里的东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绝世神兵。
也不是什么暗器飞镖。
那竟然是一瓶……喝了一半的、包装极其廉价的——娃哈哈AD钙奶?!
塑料瓶子深深地嵌在石头里,里面剩下的半瓶白色奶液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什么人?!竟敢偷袭我楚家的人!给我滚出来!”
楚天狂又惊又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如临大敌地盯着上山的石阶方向。
能用一个轻飘飘的塑料奶瓶砸断武者的腿,这绝对是一个对真气掌控达到了登峰造极地步的高手!
“哎,本来不想乱扔垃圾的。但看到狗在咬人,实在是没忍住。”
伴随着一个极其慵懒、甚至透着几分没睡醒般沙哑的声音。
“吧嗒。吧嗒。吧嗒。”
一阵极其随性、极度违和的拖鞋拍打石阶的声音,顺着龙虎山那仙气缭绕的山道,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在几百双眼睛极其错愕的注视下。
一个双手插在花裤衩口袋里,上半身穿着洗得发黄的白T恤,右脚光着脚丫子,左脚踩着一只红色米老鼠人字拖的年轻华人,慢吞吞地从石阶尽头走了上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喘得像风箱一样的胖子,以及另一个面色极其冷峻、穿着黑色唐装、手里提着一个大号黑色塑料袋的瞎子老头。
这三人,正是刚刚从机场赶来的张九玄、林伟耀,以及霍家的定海神针——霍震海!
“老子才下山几年,就有人敢跑到我家里来拆牌匾了?”
张九玄光着一只脚,单腿跳着走到那个嵌在石头里的AD钙奶瓶前,弯腰将其拔了出来,极其随意地甩了甩上面的石屑,然后继续插上吸管“吸溜”了一口。
“你……你是什么人?!”
楚天狂看着这个打扮得像个城乡结合部小流氓一样的年轻人,虽然心里极其鄙夷,但刚才那一手“飞瓶断腿”的绝技,让他不敢贸然上前。
“我是什么人?”
张九玄将喝空的奶瓶极其精准地扔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楚天狂。
“你跑到我家里来抢地盘,还问我是什么人?你脑子里装的是大肠杆菌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楚家护卫顿时大怒。
“放肆!竟敢对我们少主出言不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天师府是你的家?!”
然而。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着右眼、护在小道童身前的青松老道,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仅存的那只左眼,死死地盯着张九玄那张虽然慵懒、却与十几年前那个在后山骑着仙鹤调皮捣蛋的少年逐渐重合的脸庞。
老道士那一双犹如枯木般的手指,颤抖着松开了断裂的桃木剑。
“扑通”一声!
这位面对暴力都不曾低头的七旬老道,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双膝跪倒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浑浊的老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滚滚而下!
“老朽青松……拜见第六十五代紫袍天师!恭迎天师……回山!!!”
老道士这一声声嘶力竭、带着无尽委屈与狂喜的呐喊,在整个天师府的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天师?!他就是那个跑路的天师?!”
楚天狂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高人呢!原来就是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废物天师啊!穿得跟个要饭的花子一样,连鞋都只剩一只了!就这种货色,也配称天师?!”
楚天狂眼中的忌惮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
在他看来,刚才那个奶瓶肯定是什么暗器机关。一个连正经道袍都没有的穷酸小子,就算有点武功,在他们楚家这些“觉醒”了真气的修真者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
“来得正好!既然正主回来了,那就省得我去找了!”
楚天狂猛地一挥手中的长剑,真气激荡,剑身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嗡鸣!
“张九玄!立刻交出天师府的房契和那枚传说中的天师法印!然后带着你这群老弱病残滚出龙虎山!本少主今天心情好,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面对楚天狂这极其嚣张的挑衅。
站在张九玄身后的霍震海和林伟耀,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用一种极其悲哀、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江南楚家人。
林伟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枪口上撞啊。这孙子恐怕还不知道,他刚才骂的这个人,昨晚刚在百慕大把西方的神给手撕了吧?”
张九玄没有理会楚天狂的叫嚣。
他光着右脚,踩着青石板,慢吞吞地走到跪在地上哭泣的青松老道面前。
看着老道士那瞎了的左眼,以及为了保护小道童而擦破的手背。
张九玄原本慵懒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其深邃、极其冰冷的刺骨杀机。
“青松师叔,我不在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九玄弯下腰,用极其柔和的真气,将青松老道从地上托了起来。
“天师……您终于回来了……这天师府的基业,老朽保住了啊……”青松老道哭得像个孩子。
“放心,有我在,天塌下来,这块牌匾也掉不下来。”
张九玄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了楚天狂那上百名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楚家精锐。
张九玄双手重新插回花裤衩的口袋里。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犹如看死人般的绝对冷漠。
“灵气复苏,我本来是想给华夏这片土地留点底蕴,让后世子孙多几条修行的路。”
张九玄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穿透力,在每一个楚家人的耳边犹如闷雷般炸响!
“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没养出真龙,倒是催生出了一群认不清自己斤两的跳蚤。”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楚天狂被张九玄那种无视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给我上!男的废了丹田,那几个小道童直接打断腿扔下山!”
“杀!”
上百名觉醒了真气的楚家精锐,犹如一群饿狼般,挥舞着刀剑,带着五颜六色的低级真气光芒,朝着张九玄疯狂扑杀而来!
“跳蚤,就该有跳蚤的死法。”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冲锋,张九玄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将那只光着的右脚,对着地面那坚硬的青石板——重重地一脚踏下!
“嗡————————!!!!!”
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就在张九玄那一脚踏下的瞬间。
一股根本不属于人间的极致重力法则,直接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广场轰然席卷而去!
“咔嚓!砰砰砰砰——!”
连零点一秒的僵持都没有!
那上百名刚刚还不可一世、飞跃在半空中的楚家高手,就像是突然被一座万吨重的无形大山直接砸中!
所有人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闷哼,以比冲锋时快十倍的速度,狠狠地、五体投地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噗——!”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
更恐怖的是,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刚刚觉醒的所谓“真气”,在这股绝对的法则碾压下,竟然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强行碾碎、剥离、最终化为虚无!
“我的真气!我的修为没了!”
“啊啊啊!我的骨头全断了!救命啊!”
一脚!
仅仅是一脚纯粹的法则镇压!
上百名新晋修真者,全军覆没,集体变成了丹田破碎的废人,像一群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哀嚎!
“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楚天狂由于修为最高,勉强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他趴在血泊中,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张九玄走到楚天狂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能让这天地的灵气复苏,自然也能把你们这些不配拥有灵气的垃圾,重新打回原形。”
张九玄抬起那只光着的右脚,极其无情地踩在楚天狂那只握着长剑的手上。
“咔嚓”一声,手骨粉碎!
“滚回你们的江南省去当普通人。告诉外面那些以为自己觉醒了就能天下无敌的傻子。”
张九玄转过头,看着巍峨的天师府大门,声音犹如九天神谕。
“在这片土地上。神仙来了,得盘着;真龙来了,得卧着。”
“因为我华夏龙虎山的规矩,就是这地球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