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天师府广场。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把天师府改造成私人庄园的江南楚家上百名精锐,此刻就像是一堆被卡车碾过的烂泥,横七竖八地瘫软在青石板上。
他们体内的真气被张九玄一脚彻底震碎,连同经脉也寸寸断裂。这辈子别说是修真了,就算是想当个能生活自理的普通人,都得看轮椅的质量好不好。
“霍老,伟耀。”
张九玄连看都懒得再看这群废人一眼,极其随意地招了招手。
“在!天师您吩咐!”
霍震海和林伟耀赶紧快步上前,两人现在看张九玄的眼神,比看玉皇大帝还要狂热。
“叫几个人,把这些垃圾用麻袋装起来,顺着山道扔下去。告诉山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所谓‘觉醒世家’,灵气复苏是用来强身健体、保家卫国的,不是让他们用来占山为王当土匪的。”
张九玄打了个哈欠,“以后谁再敢打华夏名山大川的主意,这群姓楚的就是榜样。”
“明白!天师放心,这事儿我霍家来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霍震海立刻掏出特制的卫星加密手机,只用了一分钟。几十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霍家顶级黑水保镖便从山下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楚天狂等人直接装进麻袋,一路从龙虎山前山滚了下去。
这个消息,在短短半个小时内,犹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华夏的暗世界。
那些原本因为灵气暴涨而心生贪念、企图去各大道教、佛教名山抢夺洞天福地的世家财阀,吓得连夜解散了队伍,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自家别墅,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开什么玩笑?连江南第一武道世家楚家,都被那位踩着人字拖的活阎王一脚给全废了,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
清空了门前的垃圾,天师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天师……您这些年,受苦了啊。”
青松老道在几个小道童的搀扶下,抹着眼泪,看着张九玄那件洗发黄的白T恤,心疼得直哆嗦,“您看看您,连件像样的道袍都没有,这鞋怎么还跑丢了一只?快,快随老朽进去,祖师爷大殿后头还给您留着几套紫袍呢!”
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死守基业的瞎眼老道,张九玄原本冰冷的眼神彻底柔和了下来。
“师叔,我没事。外面好着呢,顿顿有肉吃。”
张九玄笑着揉了揉旁边一个虎头虎脑小道童的脑袋,“这几年委屈你们了。从今天起,天师府的大门,敞开了开!这天下的灵气,咱们龙虎山占三成!”
在青松老道的簇拥下,张九玄跨过高高的木门槛,踏入了这座承载了华夏两千年道门气运的古老府邸。
穿过重重院落,众人来到了天师府最核心的禁地——三清大殿。
大殿内,供奉着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三尊巨大的鎏金神像。神像下方,是历代祖天师的牌位,而在最中央的供桌上,则摆放着一个空荡荡的紫檀木印盒。
那个印盒,空了一百多年。
自从当年法印被西方列强趁乱夺走打碎,龙虎山的气运便一落千丈。
张九玄走到供桌前,神情罕见地变得极其肃穆。
他没有去换什么紫袍,依然穿着那件白T恤和大花裤衩,甚至左脚还光着。但当他站在神像前的那一刻,霍震海和林伟耀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真正的神明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
张九玄缓缓将右手伸进裤兜。
当他的手再次拿出来时。
“嗡————————!!!!!”
一方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金色、底部篆刻着“阳平治都功印”六个古老篆书的完整法印,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法印现世的瞬间,整个三清大殿内,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龙吟虎啸般的清脆轰鸣!
那些摆放在大殿两侧、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动静的青铜编钟,竟然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自动发出极其宏大、悠远的道家礼乐声!
“祖师爷啊……法印……完整的法印回来了!!!”
青松老道看到这方象征着道门至高权柄的玉印,激动得双眼一翻,直接跪在蒲团上,朝着神像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也浑然不觉。
张九玄双手捧着法印,闭上双眼,一股浩荡的紫金色真气从他体内涌出,与法印彻底连为一体。
“弟子张九玄,龙虎山第六十五代传人。”
“今日,迎祖印归位!镇我神州气运!佑我华夏万世太平!”
张九玄双目猛地睁开,紫金神光暴射!
他双手捧着法印,极其郑重地、稳稳地,将其放入了那个空置了百年的紫檀木印盒之中!
“轰隆————————!!!!!”
就在法印与供桌接触的那一刹那!
整个龙虎山的主峰,乃至整个江西省的地脉,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震动!
这种震动,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直径超过百丈的紫金色气运光柱,从三清大殿的屋顶轰然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苍穹!
天空中,原本盘旋在龙虎山顶的紫金色祥云,在这道光柱的注入下,瞬间沸腾了!
云层之中,九条长达万丈、浑身散发着无尽神威的五爪金龙虚影,发出了极其欢快的长吟,在光柱周围盘旋飞舞!这是之前被张九玄在昆仑山净化重塑的华夏中原九大龙脉,它们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属于华夏道门的最终阵眼和归宿!
随着法印的镇压,原本因为灵气复苏而显得有些狂暴、难以控制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极其温驯、纯净!
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终于被套上了笼头。
整个华夏大地的风水格局,在这一刻,达到了五千年来的最完美、最鼎盛的“大圆满”境界!
“礼成。”
张九玄看着稳稳安放在印盒里的法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一直压在心头、让他不得不满世界奔波的无形重担,终于卸下了一大半。
“呼——”
张九玄极其随意地拍了拍手,转过头对青松老道说:“师叔,晚上弄点好吃的,我想吃你腌的腊肉炒冬笋了。这几天在外面天天吃洋快餐和咖喱,胃都快造反了。”
“好好好!老朽这就去后厨准备!这就去!”青松老道抹着眼泪,笑得像个一朵老菊花,连忙带着几个小道童去张罗饭菜了。
就在霍震海和林伟耀也准备上前恭喜天师法印归位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因为九龙盘旋而显得神圣祥和的龙虎山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金色虚空裂缝!
这道裂缝,与之前血祖降临时的猩红恶臭完全不同。
它散发着一种极其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丝“仙气”的刺目金光。
伴随着一阵空灵的仙乐、仙鹤的清啼,一条完全由白玉和黄金铺就的阶梯,竟然从那道虚空裂缝中,缓缓延伸而出,一直垂落到了龙虎山天师府的广场正上方!
“天呐……这、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仙界大门开了?!”
林伟耀看着那条从云端垂落的白玉阶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腿肚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在这条阶梯的尽头,裂缝深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连绵不绝的琼楼玉宇、仙山琼阁!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三名身穿流光溢彩的古代仙袍、浑身环绕着极其恐怖的仙道法则、脚踏五彩祥云的“仙人”,极其傲慢地从白玉阶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俊美如妖、眉心点着一朵金色莲花的青年。
他的手里,拿着一卷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圣旨卷轴。他身上的气息波动,竟然比之前在昆仑山被杀的相柳大妖还要恐怖几分!
他们不是西方的伪神,也不是地球上的隐世宗门。
他们,是来自于华夏古代传说中,那个在末法时代来临前,为了自保而强行斩断与凡间联系、逃亡更高维度的——“上界仙门”(昆仑仙界)的接引使者!
这名俊美青年站在白玉阶梯的中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天师府,眼神中充满了对凡间的极度嫌弃和施舍般的傲慢。
他展开手中的七彩卷轴,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天道威压,传遍了整个龙虎山:
“下界凡人张九玄,接旨!”
“吾乃‘上界天庭’钦差仙使,灵虚子!”
“念尔在凡间误打误撞,聚齐祖印,且在末法时代结束后,替上界清理了西方的污秽,重聚了九大龙脉。此乃大功一件!”
灵虚子冷酷地看着站在大殿门口的张九玄,语气犹如恩赐:
“上界仙尊法旨:特赐张九玄飞升上界,封‘末等仙童’之位!即刻起,交出天师法印及神州灵气阵眼的掌控权,由本仙使接管华夏凡间道统!尔等凡人,速速跪接仙恩!”
跪接仙恩?
交出法印和控制权?
听到这番高高在上、充满了极致傲慢与不要脸的话语。
站在大殿门口的霍震海,气得脸色铁青!
这群自称神仙的家伙,当华夏被八国联军入侵、被吸血鬼窃取气运、在生死存亡边缘挣扎的时候,他们躲在所谓的“上界”当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放!
现在张天师单枪匹马把西方神明干碎了,把国宝抢回来了,好不容易让华夏灵气复苏、天下太平了。
这帮家伙,居然跑出来“摘桃子”了?!
而且还要让堂堂华夏护国天师,去给他们当什么“末等仙童”?!
这也太欺负人了!太不要脸了!
“天师……这帮鸟人,分明是看咱们把家里打扫干净了,跑回来强占房子的啊!”林伟耀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慑于对方那恐怖的仙道威压,不敢大声喊叫。
站在大殿门槛上的张九玄,依然是那副慵懒的站姿。
他左脚穿着拖鞋,右脚光着。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三个浑身发光、装逼装到了极致的“上界仙使”。
张九玄没有去接什么狗屁圣旨,也没有跪下。
他只是极其无语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然后,当着这几位“仙使”的面,极其响亮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青石板上。
“我这辈子,最恶心两种人。”
张九玄懒洋洋的声音,在仙乐飘飘的广场上突兀地响起。
“一种,是打架的时候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
“另一种,是打完架出来抢战利品,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
张九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极度冰冷的弧度。
“你们这群在华夏最难的时候,抛弃故土逃跑的懦夫。现在看到家里灵气复苏了,就想回来当祖宗?”
张九玄缓缓将右手,再次伸进了装有天师法印的大殿供桌方向。
他的眼底,紫金色的神霄雷芒,竟然比之前劈碎血祖时,还要狂暴十倍!
“滚回你们的那个什么破上界去。”
“要不然,本天师今天,就在这龙虎山上,上演一出——活劈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