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没有再说话。
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他很清楚,现在这场战斗,已经不再是“砍不砍得到”的问题。
而是——
要不要为了一刀,付出足够大的代价。
空气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压迫。
而是某种古老而不讲理的存在,被强行拖回了战场。
五条悟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点。
“哦?”
他抬头,看向宿傩身后。
“原来你还留着它啊。”
宿傩没有回头。
地面却在这一刻,缓缓裂开。
那不是破坏。
而是某种结构,被允许“出现”。
巨大的轮影在空气中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修正什么。
魔虚罗。
它还在。
并且——
一直在适应。
“这才像你。”
五条悟咧嘴一笑。
“知道砍不到我,就开始改环境了?”
魔虚罗落地的瞬间,战场的“稳定性”被彻底拉低。
空间不再拒绝斩击。
规则开始允许“硬成立”。
宿傩动了。
不是斩击。
而是推进。
他与魔虚罗的动作几乎同步。
一个制造条件,一个执行。
五条悟没有后退。
“终于来点像样的了。”
第一击正面碰撞。
拳与斩交错,冲击直接撕开空气。
这一次,五条悟清楚地感觉到了。
不是砍中。
而是——
他被逼进了“可以被砍的区间”。
魔虚罗的轮影猛地转动。
适应完成。
下一刀落下。
不是腰斩。
不是贯穿。
而是极其干脆的一道裂伤,从肩到胸,鲜血瞬间炸开。
五条悟被震退半步。
只有半步。
鲜血顺着衣服滴落到地面,发出清晰的声响。
战场,安静了一瞬。
宿傩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点弧度。
“……砍中了。”
不是胜利宣言。
而是确认。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啊。”
“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兴奋。
“所以你是打算——
用它,把我拉回原来的位置?”
宿傩没有回答。
魔虚罗再次前踏。
战斗继续。
但就在这一瞬间——
五条悟的意识,闪回了一秒。
不是走马灯。
不是濒死。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画面。
训练场的黄昏。
虎杖悠仁站在不远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老师。”
“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
他顿了一下。
“你会赢吗?”
当时的五条悟,连想都没想。
“会赢的。”
语气轻松。
甚至有点敷衍。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
五条悟重新抬头。
现实中的魔虚罗再次逼近,宿傩的气息压得更低。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然后笑了。
“抱歉啊。”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刚才那一下,确实挺疼。”
下一秒,五条悟踏前。
不是迎击魔虚罗。
而是直冲宿傩。
“但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无视魔虚罗的攻击轨迹,强行拉近距离。
咒力全面展开,压迫感暴涨。
“我不是因为没受伤,才站在这的。”
魔虚罗的斩击再次落下。
五条悟没有躲。
他硬吃了第二击。
鲜血飞溅。
但与此同时——
他的拳头,已经砸在宿傩脸上。
轰。
宿傩被正面击飞。
不是技巧。
不是术式。
就是硬换。
五条悟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伤口仍在流血。
他看着被击退的宿傩,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刚才说过了吧。”
“我不是挑战者。”
他向前走了一步。
地面在他脚下崩裂。
“现在轮到你证明——”
“你凭什么,能把我变回那个位置。”
魔虚罗的轮影疯狂转动。
战斗,彻底升级。
而五条悟,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