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念醒得很早。

窗外的城市已经开始喧闹。

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的那一点点陌生感，还没有完全消散。

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屿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我一小时后训练结束。”

林念回：

“好。”

她收拾好，简单吃了点东西。

然后出门。

等她到篮球场的时候。

训练已经接近尾声。

周屿在场上。

跑动、突破、投篮。

动作很快。

教练在旁边不断喊：

“再快一点！”

“注意节奏！”

林念坐在看台上。

安静地看着。

她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他打球了。

高三那会儿。

她会在人群里看他。

会为他投进一个球而开心。

但现在。

她只是坐在这里。

看着他一次次练习。

没有欢呼。

也没有激动。

只是安静。

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有点距离的事情。

训练结束。

周屿跑过来。

“等很久了？”

林念摇头。

“刚到。”

周屿拿毛巾擦了擦汗。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林念点头。

“好。”

他们坐上公交。

车开了很久。

到了城市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篮球馆。

周屿指着里面。

“我们校队以后比赛基本都在这里。”

林念看着那座场馆。

很大。

很专业。

周屿的眼睛有点亮。

“如果运气好，可能还能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

林念看着他。

忽然问：

“那你以后真的想走职业吗？”

周屿没有犹豫。

“想。”

他说得很坚定。

“虽然很难。”

“但我想试。”

林念沉默了一下。

她轻声说：

“那如果不成功呢？”

周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念说：

“我是说，如果没有打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周屿皱了皱眉。

“再说吧。”

林念看着他。

“你不觉得应该提前想吗？”

周屿有点不耐烦。

“我现在才大一。”

“想那么远干嘛？”

林念轻声说：

“因为现实会很快到。”

这句话一说出口。

气氛忽然有点变了。

周屿看着她。

“你觉得我不现实？”

林念摇头。

“不是。”

“我只是觉得……”

她停了一下。

“你可以多考虑一点。”

周屿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那你呢？”

“你不是已经把未来都规划好了吗？”

林念愣了一下。

“我只是走一条比较明确的路。”

周屿说：

“对。”

“你很确定。”

“但我不一样。”

他看着她。

语气有点认真。

“我不想一开始就给自己留退路。”

林念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也没有错。

只是她的世界和他的世界。

好像真的不一样。

他们站在篮球馆门口。

风吹过来。

有点冷。

周屿忽然说：

“林念。”

“嗯？”

“如果以后我一直在打球。”

“而你一直在医院。”

“我们会不会越来越远？”

林念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远处的街道。

人来人往。

很忙。

她轻声说：

“可能会。”

周屿的表情微微一顿。

林念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我们都在努力。”

“也许不会。”

周屿看着她。

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

“那就先努力。”

林念点头。

“好。”

他们一起往回走。

夕阳慢慢落下。

街道被染成橘色。

那一刻。

他们还是站在一起的。

但彼此心里都隐约感觉到——

未来的路。

可能不会完全重合。

那种感觉很轻。

却真实存在。

就像一条线。

开始慢慢分开。

他们没有说出来。

但都知道。

这不是最后一次讨论未来。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分歧。

只是现在。

他们还愿意相信——

喜欢，可以跨越这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