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动得比之前更快了。

不是因为优势。

而是因为节奏被打乱。

五条悟站在破碎的街道中央，衣服破损，血迹未干。

可他站得很稳。

稳到让人烦。

魔虚罗的轮影在宿傩身后高速旋转，

节奏已经接近完成，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那一点，就是五条悟。

“还在适应？”

五条悟抬眼，语气轻得像是在聊天。

“你是不是有点慢了。”

斩击再次落下。

不是直线。

是交错、叠加、几乎封死所有退路的连续斩。

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全部避开。

一道斩击擦过肩膀，血线飞溅。

另一道，从腹侧切过。

他被逼退了两步。

只有两步。

但宿傩的眼神，亮了一瞬。

不是高兴。

是确认终于抓到节奏了。

“……”

他准备继续追击。

可就在这一瞬间——

五条悟抬起了头。

不是防御的眼神。

不是被逼到角落的眼神。

而是那种——

**“你刚才那一下，太急了。”**的眼神。

“你刚刚那刀。”

五条悟抬手，随意指了指地面。

“多了一刀。”

宿傩一怔。

下一秒。

五条悟消失了。

不是速度爆发。

是方向预判失效。

宿傩的下一击，砍在了空位。

而五条悟，已经站在他的侧后方。

“急了。”

这一拳，没有任何犹豫。

宿傩来不及完全回防，被正面打中。

不是被击飞。

而是被硬生生打进地面。

轰——

街道塌陷。

魔虚罗的轮影，猛地一顿。

适应节奏，被强行打断。

宿傩从坑中站起身，气息第一次出现明显紊乱。

“你在逼我失误。”

他说。

五条悟咧嘴一笑。

“现在才发现？”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

“你刚才是不是还在想——”

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至少这次，没让我尽兴’？”

空气，安静了一拍。

宿傩的表情，第一次真正沉了。

那句话，像是被当面丢了回来。

五条悟看着他，眼神毫不掩饰厌恶。

“你知道那句话有多恶心吗？”

“不是因为我输。”

他一步步向前。

“是因为你觉得——

我存在的意义，是取悦你。”

魔虚罗的轮影猛地转动。

斩击再起。

比之前更重，更狠。

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完全硬接。

他侧身，让过致命一刀。

但就在魔虚罗完成修正的一瞬间——

五条悟的拳头，已经砸在轮影的核心。

不是攻击魔虚罗。

而是打乱它的节奏源头。

轮影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适应，强行中断。

宿傩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在拿我练手？”

五条悟点头。

“对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很享受吗？”

下一瞬间，他猛地前冲。

这一次，没有给任何空间。

拳、肘、膝，全是最短距离。

不是术式。

是纯粹的近身压制。

宿傩被迫后退。

一步。

两步。

每退一步，他的节奏就乱一分。

五条悟紧跟不放。

“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低声说。

“比刚才那句评价，还难看。”

最后一击落下。

宿傩抬臂格挡，却被直接震退。

脚下，第一次失衡。

只是极短的一瞬。

但够了。

五条悟站在他面前，呼吸略重，却笑得肆意。

“记住这一刻。”

他说。

“不是你在享受战斗。”

“是你被我逼到——

只能认真打。”

魔虚罗的轮影再次转动。

这一次，慢了。

宿傩站稳身形，目光彻底变了。

不是轻蔑。

不是审视。

而是——

真正的敌意。

五条悟看见了，反而更开心。

“对。”

“就这个表情。”

他抬手，咒力缓缓压缩。

“这样的话——”

“你才算，配得上让我赢。”

战斗，没有停。

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

那条“没能让宿傩尽兴”的评价，

已经被五条悟——

当场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