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你没事吧？”

二号靠在墙壁上，正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M4-Carbine的弹匣。他抬头看了三号一眼，脸上的烟灰被汗水冲出几道白印子。

“没事，”他拍了一下弹匣，拉栓上膛，“只是你下次多买几粒手榴弹，给我死命扔，炸死他们算了。”

他侧身探出掩体，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力分布，缩回来，深吸一口气。

“掩护！”

他猛地站起来，枪托抵肩，扣动扳机。子弹倾泻而出，打得对面的掩体碎屑四溅。三号紧随其后，两人交替前进，火力压得对方抬不起头。二号单手打了个手势，三号会意，从腰间摸出震撼弹，拔掉拉环，算好时间——

扔出去。

两人同时闪回掩体，闭眼捂耳。

“砰——！”

强光在密闭空间里炸裂，惨叫声从对面传来：“啊——我的眼睛！”

二号和三号同时冲出来。枪声短促而密集，五个雇佣兵在几秒内全部倒地。

三号喘着气，嘴角扯出一个笑：“终于把这一波人给解决了。”

二号没有笑。他蹲下身，从尸体上摸出两个弹匣塞进自己口袋，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准备进攻对面的公寓，”他说，“把人质救出来，不能等了。”

二号和三号检查好武器弹药后，立马动身。离开先前租下的联排别墅，直径走向对面的公寓。

才刚出门，就撞上了。

另一波武装人员正从街角拐过来，七个人，战术队形散得很开。双方照面的一瞬间，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有人扣下了扳机。

枪声炸开。

二号和三号同时闪身，躲在路边一辆轿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乒乓作响，玻璃碎裂，铁皮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右边三个，左边四个！” 二号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来换弹匣，“中间那个背着个大包！”

三号从车尾探出枪口，点射两发，压住左边那组人的火力。他刚想换位置，忽然看见那个背着战术包的人蹲下来，在包上按了什么，

包的外层像花瓣一样展开，瞬间撑成一面半人多高的防弹盾牌。

那人推着盾牌，一步一步朝他们的方向压过来。后面的人跟着盾牌推进，枪口从盾牌两侧伸出来，火力更猛了。

“妈的，那是什么东西！”

三号骂了一句，子弹打过去，只在盾牌上溅起几道火星。

就在这时，两辆黑色SUV从街尾快速驶来，轮胎尖叫着刹停在公寓大堂门口。第一辆车跳下来四个人，迅速散开警戒。第二辆车只下来一个人，他拉开后车门，站到一边。

大堂里走出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押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被人推着往车的方向走。

三号一眼认出那张脸林梦瑶。北通老大的女儿。

他刚想调转枪口，忽然，

“嗒。嗒。嗒。”

一串子弹从侧面射来，精准得不像话。

押着女人的两名男子同时中弹，一个倒在车门边，一个摔在大堂台阶上。女人被带得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

一个手持HK416的女人从街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头发绑成一颗利落的包包头，紧贴后脑勺，没有一丝碎发飘散。战术背心裹着削瘦的身形，动作干脆得像一把裁纸刀，没有多余的前摇，没有犹豫，身体探出巷口的瞬间，枪口已经咬住了目标。

她一边射击一边移动。脚步碎而密，身体微微下压，重心稳得像贴地滑行。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在路灯下旋转、翻滚，闪着细碎的光，一颗接一颗落在地上，叮叮当当跳了几下，滚进黑暗里。

枪声短促、精准，每一发都咬在一个人的眉心或胸口。

押着女人的两名男子几乎同时中弹，一个倒在车门边，一个摔在大堂台阶上。她没有停，枪口顺势平移，瞬间咬住其余四个人。

“嗒、嗒——”

两颗子弹，两个人倒下。眉心各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

另外两个武装人员反应极快，一把抓起人质，像丢麻袋一样塞进车里，自己跟着钻进去。车门还没关，引擎已经轰鸣起来。

女人的枪口压下去，瞄准第一辆SUV的轮胎，

“嗒、嗒——”

两颗轮胎几乎同时炸裂，车身猛地一沉。

她动作干净利落，

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迷你圆形的东西，拇指按了一下，甩手扔出去。那东西像一枚黑色的硬币，旋转着飞向第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啪”的一声黏住。三秒后，

“砰——”

玻璃爆裂，碎片炸成雾。

她顺势抬枪，连扣两下扳机。

“嗒、嗒”

车内的两名雇佣兵当场毙命。

她抽身退开，从腰间拔出两枚手榴弹，咬掉拉环，飞向正被敌人收紧包围的二号与三号位置。

“轰——轰——”

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抖。雇佣兵当场死的死，残的残。

二号从车后面探出头，看见那个女人站在硝烟里，就立马认出了那个身影，认出了那颗利落的包包头。

“是一号！”

他喊了一声，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着往那个方向跑。三号也爬起来，左腿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

两个人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朝她的方向靠拢。

一号已经拉开了SUV的车门。她探身进去，把后座上那个被绑着手、嘴上贴着胶带的女人拽出来——林梦瑶，脸色惨白，但眼睛还亮着，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一号半拖半架着她，塞进另一辆还完好的SUV后座。

二号、三号已经与一号汇合。

三号咧嘴一笑：“老大！你来得及时！”

二号抬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上车！快！别废话！”

她跳上驾驶座，引擎轰鸣起来，轮胎尖叫着擦出白烟，车子猛地窜出去，朝西边方向飞驰。

车上。

一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敷衍的冷静。

“你们伤势如何？”

二号靠在座椅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浸透的裤腿，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是在安慰自己。

“死不了，”

他说，“我的腿吃到子弹。”

三号坐在后排左侧

换弹匣，拉栓，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

他咧了下嘴：“左肩中弹，一样，死不了。”

一号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们一眼，没再追问。她的目光移到后排，林梦瑶蜷缩在座椅上，双手被扎带绑在身前，嘴上缠着几圈胶带。

“你们两个给林梦瑶解开。”一号说。

二号侧过身，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小心地割断林梦瑶手腕上的扎带。三号帮她撕掉嘴上的胶带，动作很轻，但还是带下一层皮。

林梦瑶抿了抿嘴唇，没有喊疼，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梦瑶，”她说，声音放软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你放心，我们是来救你的。”

林梦瑶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忽然——

“嗒。嗒。嗒。”

子弹打在车身上，像冰雹砸在铁皮上。后窗玻璃炸开一个洞，裂纹向四周蔓延。二号猛地伏低身体，三号伸手把林梦瑶的头按下去。

一号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她瞥了一眼后视镜，两辆黑色越野车，四辆摩托，正迅速逼近。

“他们追来了。”

她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引擎嘶吼着，车速飙上去，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尖叫。

窗外，天已经亮了。

灰白的晨光从云层后透出，冷冷地洒在破损的车身上。

她瞥了一眼腕表：早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