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深海的寂冷与死沉被极高频的电磁爆轰瞬间荡涤干净。
“你……怕了。”
孟如云的声音低沉而刺骨，如同一把带有锈迹的钢刀，直挺挺地扎进亚伯拉罕那自诩高高在上的虚伪面具里。那这句不带任何修饰的咆哮在沉闷的金属通道内层层荡开，甚至盖过了高压冷却管线澎湃的流体轰鸣。
半空中，由无数金币与二进制代码交织成的亚伯拉罕全息巨影，嘴角原本高傲冷酷的弧度突兀地僵硬了一瞬。那双由无数美金交易K线图凝结成的瞳孔里，极快地闪过了一抹因秘密被戳穿而引发的恶寒。
“口舌之利，底层老鼠的低劣本能。”
亚伯拉罕冰冷地合上手中的金币烟斗，优雅与从容在这一刻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暴虐到极致的杀机。
“给我碾碎他们！把他们的神经元抽出来，做成今天华尔街量化交易的物理算力极！”
“轰——！！”
随着亚伯拉罕手杖猛然向下一挥，数十名身穿纯金镀层战甲的“黄金守卫”同时扣动了手中的重型电磁撕裂枪！
瞬间，数十道呈螺旋状交织的赤金色电磁射流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将狭窄的通道完全淹没！这里的每一颗电磁撕裂弹丸，都内嵌了高浓缩的潜意识过载病毒，一旦击中肉体，不仅能物理撕碎高强度复合装甲，更能顺着中枢神经将目标的思维瞬间拉入无限亏损的金融梦魇中！
“林以雪！”孟如云暴喝一声。
“明白！”
林以雪脚下爆发出刺目的高频弧光，战术靴的外骨骼辅助喷气阀轰然炸开！她不退反进，那柄长达半米的重型高频震动战术斩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数米的银灰色半月闪光！
“高频干涉——刀域·断流！”
“当当当当当——！！”
密集如爆竹般的金铁交鸣声在通道内震耳欲聋地炸响！
林以雪单薄的身影在刺目的电磁火花中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狂暴残影。她双手持刀，横向逆切，超高频震动的钛合金刀锋在半空中掀起了一道近乎实体化的电磁壁障！所有飞射而来的赤金色电磁弹丸在撞击到刀域的瞬间，便被恐怖的高频震动硬生生切成废铁粉末，化作漫天的金色扬尘爆散开来！
“死吧，试管复制品！”
一名离得最近的黄金守卫仗着重型复合装甲的绝对防御，凌空跃起数米高，手中的重型电磁战锤带着数万伏特的高压弧光，泰山压顶般砸向林以雪的头部！
林以雪银灰色的瞳孔冷如严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战锤距离她头顶仅剩十厘米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体极其违背人体工程学地向后平移了半米！战锤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可怖的凹坑！
借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空档，林以雪身形如灵蛇顺杆而上，斩马刀顺着黄金守卫装甲脖颈最脆弱的缝隙，极其狠辣地反手一扎——
“噗嗤！！”
刺目的电火花与蓝白色的超导冷却液混合着鲜血顺着装甲缝隙狂喷而出！林以雪双手握柄，顺势猛地一拧一扯！
“咔嚓！”
重达数百斤的黄金守卫头盔连同其大脑内部的控制芯片，被整整齐齐地硬生生斩落！庞大的钢铁躯体轰然倒地，激起满地水花！
“战术后撤！保持火力覆盖！”其余黄金守卫见状，眼神中掠过惊恐，交替掩护着向后极速撤退。
但在这种狭窄封闭的潜艇通道里，一旦失去了火力压制的先手，面对顶级潜意识骇客与杀手的贴身近战，所有的远程火力都将变成可笑的摆设！
孟如云眼神如狼，脚踩着倒地守卫的尸体，战术风衣在劲风中狂舞。他没有理会这些杂兵，而是化作一道黑金交织的刺目闪关，绕过林以雪撕开的防线缺口，直奔通道尽头那扇厚达数十厘米的重型金库闸门咆哮而去！
“亚伯拉罕！老子来收你的债了！！”
“轰——！！”
孟如云双手死死抠住金库闸门的物理缝隙，前额叶深处那段被完全炼化的金色原初代码，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远古狂龙，咆哮着顺着他的双手直接爆轰进金库闸门的物理控制芯片中！
“给老子——开！！”
“啪啦！啪啦！轰！！”
整扇由钛合金与黄金混合铸造、足以抵御核弹近距离冲击的重型金库闸门，在孟如云这股狂暴至极的代码冲击下，内部的机械锁齿被瞬间烧毁成粘稠的铁水！门轴爆裂，数十吨重的门板向内轰然倒塌，砸碎了内部无数奢华的陈设！
门后的世界，彻底暴露在三人的眼前。
这里的面积足足有数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庞大，高度超过三十米。如果说乔治市的双子塔是赛博地狱，北极的极夜城是绝对冰原，那么这里……就是纯粹用金钱与欲望堆砌出来的——暴金神国！
庞大的空间内，四周的墙壁全部由无数块高精度的全息显示屏构成。
屏幕上，纽约道琼斯指数、纳斯达克指数、伦敦金融时报指数、东京日经指数……数以百万计的金融衍生品实时交易数据，正以肉眼不可见的毫米级高频疯狂跳动！
而在整个金库空间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二十米、完全由无数枚散发着暗黄色微光的实体金币与量子存储芯片纠缠而成的庞大球体！
这颗庞大的黄金球体像是一颗巨型心脏，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沉重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四周围墙上的交易数据便暴涨数亿美金；每一次收缩，全美乃至全球数十家顶级银行的潜意识资金便完成一次光速洗牌！
而在那颗庞大黄金心脏的顶部。
长庚最高董事会第三席、真正的亚伯拉罕·莫甘本体，正安然靠坐在一条由纯金铸造的重型高背椅上。
他身上穿着极其考究的十九世纪英式三件套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年份久远的麦卡伦威士忌。在他的后脑与脊椎处，密密麻麻地插着数百根直径如手指粗细的纯金导管，这些导管穿透了他的肉体，直接连通着下方的黄金心脏！
这位掌控了全球金融暗面几十年的老狂人，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极其冷漠地俯视着冲进来的孟如云三人。
“孟如云，你以为你砸开了门，你就赢了吗？”
亚伯拉罕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冷的声音在诺大的暴金神国内回荡：
“看看你的脚下吧。你踩着的每一块地板，你看到的每一条数据，都是由全球三十亿平民的贷款、养老金、房贷、以及他们对未来的恐惧所构成的。”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经济心脏。只要我停止跳动一秒钟，全美明天就会有一百万人失业，有五万个家庭流落街头，有三千人会因为破产而跳楼！”
亚伯拉罕张开双臂，脸上的冷酷逐渐化作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你不是号称救世主吗？！你不是打石街出来的穷光蛋吗？！来啊！朝我的心脏刺过来啊！”
“你刺一刀，我就让华尔街崩盘一次！你再刺一刀，我就让全球的粮食期价暴涨十倍，让数亿平民在大饥荒中饿死！！”
“你……敢动我吗？！”
亚伯拉罕的咆哮声犹如天雷滚动，整个暴金神国空间内的全息屏幕疯狂闪烁，无数平民在债务与贫困中绝望哀嚎的潜意识杂音，被强行放大数倍，如海啸般撞击着孟如云三人的前额叶！
这种级别的道德绑架与现实胁迫，甚至超越了曾经的局长与劳伦斯！
因为他绑架的不是几千个科学家，也不是十万个植物人，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物质运转根基！
林以雪握着战术斩马刀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渗出血丝，她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极度的挣扎与冰冷。面对这种将全人类经济当成盾牌的老流氓，常规的物理毁灭，似乎真的陷入了死胡同！
然而。
就在气氛沉重得近乎窒息的瞬间。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汤益生，却突然迈开脚步，极其平静地走到了孟如云和林以雪的前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清澈无暇的眼神落在下方那颗剧烈跳动的黄金心脏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近乎于看破虚妄后的温和微笑。
“汤医生？”孟如云偏过头，按住伤口。
汤益生合上了手中那本一直拿着的《金融学原理》，将它轻轻放在脚边的台阶上，随后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亚伯拉罕：
“莫甘先生，你刚才说的模型，在三十年前的经典金融学里，也许是成立的。”
汤益生开心地笑了笑，声音虽然不高，却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疯狂跳动的交易杂音：
“但你学过现代博弈论和庞氏骗局的坍塌模型吗？”
亚伯拉罕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阴沉：“你说什么？死脑筋的实验体！”
汤益生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像一个正在给学生上课的大学教授，不紧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宣称你掌控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高频交易算力。但实际上，你这颗‘黄金心脏’里储存的，并不是真实的物质财富，而只是由深海超算强行维持的‘流动性预期幻觉（Liquidity Illusion）’。”
汤益生再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用那三十家跨国银行高管的大脑作为潜意识锚点，试图将这种幻觉永久化。但你忽略了人类大脑最底层的一个本能——当恐慌和亏损超过临界值时，人类本能会触发‘挤兑（Bank Run）’。”
听到“挤兑”这两个字，高高在上的亚伯拉罕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亚伯拉罕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不安。
汤益生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孟如云：
“如云，现代黑客在面对一个号称‘绝对安全’且绑架了所有用户的中心化金融资金池时，最优雅的解法是什么？”
孟如云看着汤益生那双恢复了顶级大脑逻辑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他嘴角的狂放与癫狂，以前所未有的炽热姿态轰然爆发！
“最优雅的解法……”
孟如云疯狂地笑了起来，声震穹顶：
“当然是……直接向资金池里注入无限量的‘假账’（Zero-Day Bad Debts），诱发全网绝对挤兑！！”
“你们敢！！”亚伯拉罕终于慌了，厉声尖叫！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孟如云狂吼一声，大步跨到汤益生身边，双手重重按在汤益生的双肩之上！
“汤医生！用你的‘安魂曲’作为载体，把老子大脑里那段能够自我复制、无限坍塌的原初代码，当成‘坏账病毒’，顺着亚伯拉罕的深海光缆，直接爆轰进华尔街的每一台交易服务器里！！”
“好！”汤益生清脆地应道！
“潜意识秩序重构——终极清算：绝对挤兑（Absolute Bank Run）！！”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淡金色与黑金色交织的精神飓风，以汤益生和孟如云为中心，在这座庞大的暴金神国里轰然爆发！
汤益生将那十万个曾经受尽苦难、对虚假财富毫无执念的纯洁灵魂，化作了一道不可摧毁的绝对信任屏蔽网；而孟如云，则将自己大脑里那段代表着无限变化与崩溃的原初代码，化作了数以亿计的“坏账病毒”！
黑金色的病毒流顺着亚伯拉罕后脑插着的纯金导管，顺着那颗巨大的黄金心脏，顺着深入海底的三万公里光缆，以超越光速的恐怖高频，瞬间轰入了全球三大交易所！
“滋滋滋滋——！！”
四面墙壁上，原本一路狂飙、代表着亚伯拉罕庞大资产的数百万交易数据，在这一秒突然变成了刺眼的惨血红色！
纽约交易所：系统抛售！触发十级熔断！
伦敦交易所：坏账率 100%！资金池彻底清零！
东京交易所：收到无限量空头头寸！账户冻结！
“不！我的资产！我的流动性！我的神国！！”
亚伯拉罕发出了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
他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用来挟持全人类的“流动性预期幻觉”，在孟如云和汤益生这招粗暴到了极点的“绝对挤兑”面前，像是一座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轰然坍塌！
庞大的黄金心脏失去了流动性数据的支撑，内部数以亿计的量子芯片接连爆裂！
“啪！啪！啪！啪！”
无数枚昂贵的实体金币如冰雹般从半空中下雨般坠落，重重砸在地上，弹跳、碎裂！亚伯拉罕肉体后脑插着的纯金导管一根接一根断裂，喷出大股大股恶臭的坏死血迹！
“现在！该物理清算了，资本家！！”
林以雪发出一声娇喝，战术靴爆破般踩碎满地金币，娇躯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狂暴闪电，凌空跃起数十米高！
重型高频震动战术斩马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毁天灭地的弧线！
“斩——！！”
“噗嗤——！轰！！”
亚伯拉罕那张高高在上的纯金重型高背椅，连同他那充满罪恶与贪婪的躯体，在林以雪这绝杀的一刀下，从头到脚，被彻底劈成了两半！！
鲜血溅在满地的金币上，触目惊心。
长庚最高董事会第三席、全球金融暗面之主——“资本家”亚伯拉罕·莫甘，物理死亡！
随着亚伯拉罕的死亡，这座位于千米深海的移动要塞【深海利维坦】，内部所有的电力与冷凝系统彻底报废，庞大的要塞开始向着深海海沟无止境地沉没！
“走！”
孟如云一把拉住消耗过度的汤益生，林以雪收刀入鞘，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极光号”潜艇。
“轰隆隆——！”
在“极光号”脱离港口、冲向海面的那一刻，身后的【深海利维坦】要塞，在数千个大气压的深海剧烈挤压下，爆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闷响，化作了一堆沉入无尽黑暗的铁渣。
……
海面上，暴风雨已经停歇。
“极光号”破水而出，温暖的阳光洒在湿漉离离的艇身外壳上。
孟如云躺在潜艇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着身上的伤口。他手里握着一瓶从亚伯拉罕金库里顺来的昂贵香槟，拔开塞子，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第四个了。”林以雪走到他身边，海风吹拂着她银灰色的长发。
“对，第四个。”
孟如云擦干嘴角的酒液，看着天空上高高悬挂的太阳，黑金交织的瞳孔深处，透着一种傲视天下的狂放：
“钱砸碎了，神也砍了。”
“剩下那四个藏在更深处的家伙……”
孟如云将手中的香槟瓶狠狠扔进大海，站起身，战术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准备好……接受老子的全面清算了吗？！”
阳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了这三个凡人踏向终极神座的无敌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