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后山实战，已经过去五天。

这几天里，学院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课程。

上午学习魔法理论，下午进行元素训练，晚上则由学生自行安排修炼。

许黑依旧每天都会来到训练场。

只是和以前不同。

他不再只是重复练习冰锥术。

而是不断尝试控制寒气。

木盆里的清水一次次结冰，又一次次融化。

空气中的白雾时聚时散。

《求证录》里，也多出了十几页新的记录。

然而，每一次实验，最后的结果几乎都一样。

**失败。**

……

这天下午。

训练结束后，许黑依旧留在训练场。

他望着面前那盆清水，轻轻抬起右手。

寒气缓缓扩散。

水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冰。

紧接着，白色雾气慢慢升起。

许黑没有继续增加魔力。

而是尝试维持眼前的寒雾。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寒雾便开始缓缓散去。

许黑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

“又失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黑回过头。

罗恩正站在那里。

“导师。”

罗恩走到木盆旁，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散去的寒雾。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败吗？”

许黑沉默片刻。

“寒气太难控制。”

罗恩摇了摇头。

“不。”

“是因为你一直想控制结果。”

许黑微微一愣。

“结果？”

“你一直想着，让雾不要散。”

“可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会有雾？”

一句话，让许黑愣在原地。

为什么会有雾？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寒气出现，雾自然就出现了。

罗恩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拿起旁边一杯热水，放到木盆旁边。

热气缓缓升起。

很快，与木盆上方的冷空气相遇。

一层淡淡的白雾，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看见了吗？”

罗恩说道。

“雾，不属于冰。”

“也不属于水。”

“它只是冷热变化后产生的现象。”

“你一直在制造寒气。”

“却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许黑望着眼前缓缓飘动的白雾，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醒了。

原来……

并不是寒气本身形成了雾。

而是环境。

罗恩看着许黑，继续说道：

“很多学生学习魔法，只记住了怎么释放。”

“却不会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连原因都不知道，又怎么谈改进？”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依旧没有告诉许黑答案。

只是留下一个问题。

……

罗恩离开后，许黑没有立刻继续实验。

而是静静坐在训练场边，翻开《求证录》。

他没有记录实验结果。

而是在新的一页写下一个问题。

---

**实验九。**

为什么会产生寒雾？

目前猜测：

一、寒气本身。

二、空气中的水分。

三、冷热变化。

结论：

无法确定。

需要继续验证。

---

写完后，许黑重新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释放寒气。

而是先打来两盆水。

一盆放在阴凉处。

另一盆，则放在阳光下暴晒。

等到两盆水温明显不同后，他再次释放寒气。

结果很快出现。

靠近冷水的那一侧，白雾极少。

而靠近热水的一侧，白雾明显更加浓郁。

许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还不能证明什么。

但至少说明。

**温度不同，确实会影响寒雾。**

就在这时，凯恩和巴顿训练结束，朝这边走来。

凯恩看着地上的两盆水，一脸疑惑。

“你这是准备泡脚？”

许黑忍不住笑了。

“做实验。”

“又做实验？”

凯恩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这次研究什么？”

许黑指了指两盆水。

“我想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寒气，产生的雾却不一样。”

凯恩愣了愣。

“这……有什么区别吗？”

许黑没有回答。

只是望着那层缓缓飘散的白雾。

别人眼里，那只是普通的雾。

可在他眼里。

那或许是一种新的开始。

他轻轻合上《求证录》。

第一页上的那句话依旧清晰。

**别人告诉我的答案，我总想亲自验证。**

而今天，他又离自己的答案，近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