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机场,寒风如刀。
这片原本应该是现代航空器起降的辽阔跑道,此刻却变成了一幅足以载入华夏修真界史册的极其震撼、甚至极其荒诞的画面。
上百名在华夏神话传说中才能听到的“老祖”、“宗主”,那些平日里在洞天福地中闭关、被无数徒子徒孙奉若神明的隐世高人。此刻,在万倍重力法则的恐怖碾压下,犹如一排排被强行按在砧板上的死鱼。
“咔咔咔……”
那是膝盖骨在沉重的压力下,一点点碎裂、扎进大腿肌肉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厚达一米的军用级别高标号混凝土跑道,被这些人的膝盖硬生生地跪出了上百个犹如蛛网般龟裂的深坑。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们的道袍和袈裟流淌出来,在零度左右的冷风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血碴子。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
但比肉体痛苦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那种几百年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绝对骄傲,在这一刻,被一个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年轻人,当着军方卫星的面,踩在脚底下无情地摩擦、践踏!
“啊啊啊……小畜生!你竟敢……竟敢如此折辱我等!”
跪在最前方的昆仑太上长老玄尘子,因为承受了最极端的重力压迫,七窍都在疯狂地往外溢血。他那头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此刻犹如一团沾满泥浆的乱草。
他死死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怨毒与难以置信。
“我等乃是华夏道统的最后根基!你毁了我们,就是毁了华夏的修真界!你这个数典忘祖的魔头,天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玄尘子嘶哑地咆哮着,企图用道德的大旗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华夏道统的最后根基?”
张九玄双手插在花裤衩的口袋里,踩着那双“吧嗒吧嗒”作响的米老鼠人字拖,慢吞吞地走到玄尘子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为半步地仙的老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极其冰冷的弧度。
“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张九玄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拍了拍玄尘子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老脸。
“你们真以为,自己躲在那些所谓的洞天福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得过天机,瞒得过我龙虎山历代天师的眼睛?”
张九玄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宗门老祖。他的声音,在万倍重力的领域内,犹如九天惊雷,字字诛心!
“一百多年前,西方蛮夷入侵,华夏神州陆沉,生灵涂炭。我龙虎山第六十三代天师,率领三千紫袍道士下山抗敌,最终力竭战死沙场,甚至连天师法印都被西方血族趁乱夺走打碎!”
“而你们这群号称名门正派的修真大宗呢?!你们以‘天道进入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为借口,集体封山闭门!看着山下的黎民百姓被洋人的火炮屠戮,看着老祖宗的国宝被洗劫一空!”
张九玄的声音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他的怒火而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冰霜!
“天道末法?灵气枯竭?”
张九玄极其不屑地大笑了一声,“放你娘的狗臭屁!”
“轰!”
张九玄猛地一脚踩在玄尘子的肩膀上,直接将他的半个身子踩进了混凝土跑道里!
“灵气根本没有枯竭!是你们这群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老王八蛋!为了维持你们宗门内部那点可怜的长生资源,联手在昆仑山底布下了所谓的‘九龙锁天阵’!”
“你们名义上说是为了镇压昆仑山底的上古大妖,实际上呢?!你们是把整个神州大地的龙脉之气,全部抽空,倒灌进了你们自己的隐世秘境里!是你们,亲手断绝了华夏百年的气运,强行制造了这个末法时代!”
“你们,才是窃取华夏国运、吸食同胞血肉的头号国贼!!!”
张九玄这番振聋发聩、如同剥皮抽筋般的怒吼,通过军方的绝密卫星监听系统,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数千公里外的最高指挥中心!
所有的华夏高层领导,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全都震惊得站了起来,随后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
百年国耻!百年屈辱!
原来最大的根源,除了西方列强的贪婪,竟然还有这群监守自盗、躲在深山老林里吸血的所谓“仙人”!
而在格尔木机场的跑道上。
那些原本还满脸大义凛然、企图道德绑架的宗主、老祖们,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极其深邃的恐惧,是那种最大的遮羞布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的极度恐慌!
“你……你胡说!这是诽谤!这是对隐世道盟的污蔑!”
一名蜀山剑派的残脉长老心虚地尖叫起来,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污蔑?”
张九玄冷酷地看了他一眼,“本天师从不跟死人争辩。是不是污蔑,把你们的皮剥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九玄缓缓从花裤衩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方刚刚在万米高空融合完毕、散发着极致紫金光芒的完整版——【阳平治都功印】!
法印一出,万法臣服!
“今天,本天师就代天巡狩,收回你们这些窃国大盗从华夏大地上偷走的所有灵气!”
张九玄将天师法印高高举起,双目之中,雷霆与真火同时燃烧!
他根本不需要念诵任何繁琐的咒语,因为此刻,他就是这方天地绝对的法则主宰!
“祖印号令,散灵归天!”
“给我——废了他们!!!”
“嗡————————!!!!!”
随着张九玄右手持印,对着下方上百名隐世老祖重重一压!
一道耀眼到了极致的紫金色光波,犹如超级海啸一般,瞬间横扫了整个格尔木机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是真正撕心裂肺、痛彻灵魂的绝望惨叫!
那些跪在地上的隐世高人,惊恐地感觉到,他们苦修了上百年、储存在丹田和经脉中、被他们视为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庞大灵气,在天师法印的绝对压制下,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从他们体内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不!我的修为!我两百年的修为啊!”
玄尘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那磅礴的真气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他伸出枯槁的双手企图去抓,却只能抓住一团虚无。
“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丹田气海爆裂的沉闷声响。
上百名隐世老祖的修为,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张九玄强行剥夺得一干二净!
失去了庞大灵气的滋养。
这些原本鹤发童颜、犹如神仙中人的老怪物们,肉身开始了极其恐怖的迅速衰老。
他们红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长满老年斑;他们挺拔的脊柱瞬间佝偻弯曲;他们甚至连牙齿都大把大把地脱落,掉在满是鲜血的地上。
转眼之间,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全部变成了一群风烛残年、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普通濒死老头。
而那些被剥夺出来的庞大灵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灵气祥云。
随后,在张九玄法印的指引下,这片灵气祥云化作一场极其纯净的灵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西北干涸的土地上,重新反哺给了华夏的万里河山。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一场酣畅淋漓的审判。
张九玄将天师法印随手揣回口袋里。
他看都懒得再看这群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隐世宗门败类一眼。对他们来说,剥夺他们高高在上的力量,让他们像凡人一样去面对生老病死的恐惧,才是最残忍、最解气的惩罚。
“林伟耀。”
张九玄站在寒风中,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天师!我在这儿!”
一直躲在飞机起落架后面、已经看傻了的林伟耀,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向张九玄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是彻彻底底看造物主般的敬畏。
“给北京那边回个话。”
张九玄踩着米老鼠人字拖,目光遥遥锁定了远方那座被黑色妖煞之气笼罩的巍峨昆仑山。
“就说,外贼已清,内鬼已废。现在,我要去昆仑山底,把那个被人当成借口、睡了几千年的大爬虫,揪出来松松筋骨。”
“让军方把周围五百公里内的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清空。无论看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开火,免得给我添乱。”
说罢,张九玄不再停留。
他双手插在花裤衩的口袋里,身形微微一晃。
“缩地成寸!”
“唰——!”
张九玄的身影,犹如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接在原地凭空消失,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昆仑山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那棱格勒峡谷”——即死亡谷,狂飙而去!
留下林伟耀站在风中,看着满地哀嚎的百岁老头们,咽了一口唾沫。
……
昆仑山脉,那棱格勒峡谷(死亡谷)。
这里被誉为世界五大死亡谷之一。常年雷云密布,磁场极其混乱。任何飞禽走兽、甚至是现代的高科技科考队进入其中,都会莫名其妙地遭到雷击,化为焦炭。
然而今天,死亡谷的恐怖,已经彻底超出了人类科学的认知范畴。
原本常年不散的阴雨雷云,此刻已经被一股浓郁得仿佛能滴出墨汁的黑色妖雾彻底取代。峡谷深处的岩石被这股妖气侵蚀,竟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迅速风化成黑色的沙砾。
在这股恐怖的妖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阵极其沉闷、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深处的庞大心跳声。
每一次心跳,都让整个昆仑山脉发生一次微型的地震!
“轰隆!”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在峡谷外围骤然停下,显露出了张九玄那略显单薄的身影。
他踩着红色的人字拖,站在峡谷入口处的悬崖边缘。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雪和妖气,疯狂地吹打着他那件洗发黄的白 T 恤,却无法突破他体表那层薄薄的护体金光分毫。
张九玄低下头,开启金光法眼,目光犹如两柄绝世利剑,直接穿透了深不见底的峡谷深渊,看破了那层被隐世宗门改造过的“九龙锁天阵”的残破阵纹。
在深渊的最底部。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巨大、甚至比一架波音客机还要庞大的血色双瞳!
这双眼睛里,充满了被镇压了数千年的极度怨恨、饥饿,以及毁灭一切生灵的暴虐杀机!
“哟,块头还不小。”
面对这尊足以让全球所有玄学大师肝胆俱裂的上古大妖,张九玄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反而极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睡了几千年,起床气挺大啊。”
张九玄将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嘴角勾起一抹狂放到了极点的嗜血笑容。
“正好。本天师刚从欧洲回来,手脚都还没彻底活动开。那些吸血鬼太脆了,连我一巴掌都扛不住。”
张九玄看着深渊底部那尊正在疯狂冲击封印、企图破封而出的庞然大物。
“希望你这身皮够厚,能多挨我几拳。”
话音未落。
张九玄双腿猛地一蹬悬崖边缘。
“轰!”
坚硬的岩石瞬间崩塌。
这位踩着红色米老鼠人字拖、穿着大花裤衩的当代天师,竟然不借助任何法宝,直接犹如一颗燃烧着紫金色烈焰的人形陨石,带着无可匹敌的狂暴气势,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充满了极致妖煞之气的死亡谷深渊之中!
“老怪物,天师爷爷来给你查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