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跪在碎石上。科迪亚克棕熊伏在他身前，侧腹焦痕还在冒烟，喘息粗重得像风箱。对面，坦克机器人重新站直了身体，右臂炮管展开成扇形，十几道炮口同时亮起蓝白色的光。

看台上，白锋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凌霜闭上了眼睛。江念的相机垂在胸前，她侧过头，不想看。

林澈踉跄着站起来。他走到科迪亚克棕熊面前，手掌贴上熊的侧脸。棕熊低垂着头，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它看着他，然后点了一下头。

林澈闭上眼。

"我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

额头正中亮起一滴靛蓝水光。初级天印——光芒从额头蔓延到全身，靛蓝色的波纹顺着他的手臂流向科迪亚克棕熊全身。熊的伤口开始收口，皮毛重新亮起来，它从地上站了起来。六米五的身躯重新挺直，双掌落地，震颤传遍整个斗兽场。

罗根的手落下去。

"发射。"

十几道镭射光同时射出。蓝白色的光柱织成一张网，覆盖了棕熊所在的整个区域。

林澈睁眼。

"上。"

科迪亚克棕熊动了。六米五的身躯在镭射光柱之间穿梭——左闪、右避、低头、侧身，每一道光柱都擦着皮毛掠过，没有一道命中。它在光网中穿行了三秒，从网的另一面冲出来，毫发无伤。

熊掌抬起。

一掌拍在坦克机器人胸口。装甲碎裂、凹陷、崩飞，八米五的巨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碎了半面斗兽场墙壁，砸进碎石堆里。

林澈握紧拳头。靛蓝色的光从他的手臂汇聚到掌心，再延伸到科迪亚克棕熊的嘴里——熊口张开，五颜六色的光在喉咙深处凝聚，像彩虹被压缩成一颗球。

"技能二，元素吐息。"

吐息喷出。彩色光柱贯穿了坦克机器人的躯干——合金熔解、电路崩裂、装甲化成铁水。坦克机器人的眼部蓝光闪了最后一下，熄灭了。

光点碎散，收回罗根的手背。罗根踉跄后退两步，单膝跪地，手背印记暗了大半。

林澈也跪了下去。膝盖砸进碎石里，手背印记发烫，他撑着地面没有倒。看台上安静了半秒，然后声浪炸开了——呼喊、跺脚、口哨，所有声音混在一起，灌满了整个斗兽场。

杨雪的声音从半空落下来，甚至被盖过去了："第五场——万灵学院，林澈胜！总比分3:2——万灵学院，赢了！"

机械学院五人聚到场中央。罗根被人扶起来，制服碎了半边，手背印记还在发烫。

白锋从看台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输了。请遵守约定。"

罗根站直了，抹掉嘴角的血，看着白锋。他笑了一声，嘴角扯得有点疼。

"你以为赢了我们就完了？"

白锋的眉头拧起来。"想不认账？"

"告诉你吧——"罗根的目光扫过白锋、林澈、凌霜、江念，最后落在远处担架上的叶冥身上，"机械学院、异兽学院、还有暗影学院，会一一找你们算账。"

白锋的瞳孔缩了一下。"暗影学院？"

罗根没再说话。他转身，机械学院五个人穿过斗兽场侧门，银灰色的背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门外的光里。

凌霜走到林澈身边蹲下来，扶住他的手臂。"班长……暗影学院是什么？"

林澈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额头的水滴形天印已经暗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痕迹。"不管是谁——只要敢入侵地球，我绝不允许。"

医疗室的灯换回了白炽灯，光线亮而冷。

五张病床并排摆着，凌霜、江念、白锋、叶冥、林澈各占一张。顾老师带着雪狐挨个治疗，淡粉色的光芒挨个扫过伤口。生灵和远古两院的校长一起来了，站在床边，手里各捧着一个暗红色的盒子。

校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六粒珍珠。"你们赢得很漂亮。这些是印记增幅珠，每个人分一粒。"

林澈接过珍珠的时候手心还烫着，他把它攥进掌心，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去，手背印记的热度退了一点。

两个校长站在病床前面，看着这五个人。

"地球就靠你们年轻一辈守护了。"

白锋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没说话。凌霜点了下头。江念把相机放在枕边，笑了一下。叶冥闭着眼，但嘴角动了。

林澈把珠子收进口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