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武田醒来之时,朦胧看见面前坐着一人。西门凉太。
刚恢复意识,痛感就紧随其后,彷佛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咆哮。
喉咙干疼的他尝试说话,但在开口时就好像气泡音一样,十分的虚。
西门凉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新建武田无聊的观望起房间内饰,说不上豪华,但却应有尽有。
左边是琳琅满目的书籍,光是看久了都会让人感到沉闷。而他正打地铺在房间中央躺着,脚前方是书桌,后方则是另一扇门。
门旁还有个木桩人,上面都是被挥打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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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口说话时,已是下午。
他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起来,想着出去兜风结果和刚回来的凉太迎面撞上。
“看路啊!”凉太道,随后扶了一把新建武田。
“谢了。”
刀劈在木桩人上发出的沉重声响在房间内宛如被放大,新建武田站在书籍旁拿起一本书端详,发现这本书竟是教人战斗技巧的。
“你就是每天阅读这些书籍吗才那么强的吗?”他合上书,眼眸亮的像星星。
“也不完全是。大多数还是靠的实战经验。我是武士,我并没有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我有无限次试错机会。”凉太将木剑放置一旁,比起这些战斗的问题,他更想知道武田这类高手今后要去哪。
“既然你不加入西门道馆,那你之后要去哪?”
“继续天下无双之路。”
凉太实在是不忍心看见那么好的天赋被他的【浪人】观念邋遢,出言提醒道:
“你杀了大刀,冷面狐会找你报仇的。”
冷面狐这个字新建武田有过印象,他思索片刻,最后才想起这是当时悬赏低于大刀的人,悬赏3两。
“浪人还有结盟一说?我还是头一次见浪人组队。”武田言语中带点不屑。
“冷面狐来去无影,杀人方式极其凶残,擅于使用暗器,你在明他在暗,就算是再强大也好也不能轻敌。”
凉太顿了顿,又说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给我吗?”
“为什么?”
“你在战斗中不断思考,的确,那是应该的。但如果我没说错,你似乎陷入了一个思绪漩涡无法上岸,动作跟不上想法,想法亦是如此。你很强,但还不足以真正踏入高手的行列。只要你加入我们西门道馆.....”
凉太又开始向新建武田抛出橄榄枝要他加入,但他无视了西门凉太,只是默默记下凉太说的话。
新建武田将书本放回原位,认真的问了凉太一个问题。
“你最希望我挑战谁?”
听见他这样问,西门凉太脑海中顿时浮出一人。他抿了抿嘴:
“你去挑战稻地的绳索大师吧,信哥哥有和他交手过,说他游走于那一带但不会定居。那时信哥哥还差点输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去找他切磋。”
“去不去还要犹豫吗?”武田疑惑道。
“我是武士,不是浪人。每把刀有他的用处,我的刀不是这么用的。”
武田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虽然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前往稻地,但在凉太的建议下他还是逗留在这里养伤几天再出发。
当晚。京城城门把关处。
夜风吹过,将一名昏昏欲睡的同心冻的瞬间清醒。黑暗之中,他看见面前似乎有一道娇小的身影面朝他们缓慢前行着。
按照惯例,他们必须将其拦住,但奇怪的是任凭他们多么大声的呼喊,他就彷佛如耳边风一样听不见。
见来人越走越近,一旁的同心想拔刀。
可惜的是,他拔不出了。
城门把关处一场屠杀正在上演,隔日消息一传开,人心惶惶。
这会儿,新建武田还在西门道馆。本想着去道馆处查看西门一众学徒的实力,却恰好撞见刚回来的西门凉太。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但凉太脸色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新建武田上前询问。凉太环顾四周,带着新建武田回到房内。
“昨天把关处遭到屠杀,所有同心无一例外都没幸免,都以最惨烈的姿态死去。这是冷面狐的信号。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并且他善于伪装,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在西门道馆了。”他接着道:
“这家伙聪明的很,明知京城现在已经高度重视浪人等威胁安全的隐患,但他还剑走偏锋,明显的是在冒着生命危险把你逼出来。”
凉太神情严肃的让新建武田意识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抱歉,凉太。我不该将你们卷入此事,我这就出城。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得做一场戏。”
道馆内安静的路上顿时喧闹了起来,
“武田!武田!祝你出城顺利啊!”
“武田兄!别忘了小次郎我啊!”
越张扬越好,这就是新建武田的计划。冷面狐是来寻仇的,铁定会跟着新建武田再次出城。
在他说出了这计划后,西门凉太没有阻拦,只是临走前告诫新建武田警惕身边的一切,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新建武田打扮成商人如愿出城,而危险,也在身后紧随其后。
他一路往东,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一条捷径能够通往稻地。上山。
山上的温度在中午十分烫脚,脚板隔着木屐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炎热,不一会儿脚板就被汗水打湿,皮肤变得黏呼呼的。
在这样的列日下毫无遮蔽的前进可不是什么好事,见面前有一间小屋,想都没想的新建武田躲进其屋檐下遮阳。
这条山路对他来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不仅要警惕四周提防冷面狐,还要保持体力以免中暑。
“啊啊!!!!”刺耳的尖叫声把新建武田吓一大跳,本能驱使他往后斩。
转身的那瞬才看见原来是一女子,刀也在她脖颈处瞬间停住。
差一点,这女人就要命丧黄泉。
“什么事情啊!亚子!”一名老人从屋内跑出,新建武田觉得老人有些熟悉,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之前在庙里的老人吗?